凡煙小說

第十九章 不離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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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白被朱家的馬車送回太平巷時,太陽已然升起。

一身困頓,勞心勞力。

“啊,許白,你終於回來了!”守在門前的清淺見到許白,立刻欣喜迎來。

眼角微紅,臉色暗淡,看來是等了一夜。

許白點點頭,輕柔將清淺摟在懷中,那種溫存,令人心滿心意足。

在廚房,接了井水,清凈臉面。

隨意吃了幾口清淺做的面,不論有沒有煮熟。而清淺卻少有胃口,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許白。

“朱家公子還好嗎?”清淺幫許白細心剝著蛋殼,輕聲說道。

“他沒事,只不過,昨夜是誰來拿針盒?”許白望著那枚蛋黃未曾凝固的雞蛋,突然想到什麽,於是問道。

“是朱少寒。”清淺毫不猶豫的回答,邊說,邊將略生的雞蛋偷偷丟掉。

“怎麽了?”見許白不說話,清淺還以為對方因為自己做的生雞蛋而不喜,抿著嘴唇,滿臉失望。

“不,只是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。”許白笑而不語。

正所謂飽暖思淫|欲,昨天辛勞一夜,今日正好休憩。

“清淺。”一聲低語。

“嗯?”滿眼不解。

一把摟過清淺,許白打橫抱起。

白日宣|淫,如此情|趣。

聲聲輕吟,句句壓抑,清淺再嘗雨露,許白百般溫柔。

有一種感覺,享受過就會留戀,即使沈淪。

可在清晨的朱府上下,卻完全沒有如此心情。

朱浣信坐在上首,披著描金黑氅,目光冷冽,氣勢森然。

而白玉站在身後,一席白衣,長發整齊。

倒是下首的朱少寒一臉寒霜,話在腹內,不吐不快。

“信哥你這麽做到底是什麽意思?難道只是為了用自己的病來試探許白?萬一判斷錯了,許白根本不懂醫術,那命就沒了。”

朱少寒從小佩服哥哥,但這一回,卻完全不信服。

朱浣信眉角微微挑起,白玉倒上一杯清茶,卻是代替朱浣信回答。

“寒少爺有所不知,浣信少爺並不是試探許白醫術,而另一樁大事。”

語音不高,句句清晰。

“信哥,你還有什麽事是瞞著我的?難道連我也不信任?”朱少寒更是氣憤。

“三月十七,天宏皇帝駕崩,奪嫡之戰悍然而起。蘭慶太子殺了兄弟,卻不想攝政王竟然揭破當初皇後如何貍貓換太子。蘭慶被廢,天宏已經沒有儲君即位,但是……”朱浣信的聲音冷然,宮中秘聞亦是催命毒|藥。

“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?”朱少寒不解,朱浣信從小到大做的事,他其實從不了解。

“當年冷宮黃妃,誕下麟兒一位,為保命,借稱死胎,卻令癡情暗衛送皇子離宮,算算已經有十四年。朱家百餘年都是皇商,若是搶先一步迎回皇子,寒少爺,朱家再無人敢輕看。”

白玉輕聲接過。

儲君易迎,但找其不易。

朱浣信的紅樓沒有消息,而趙允熏的“刺鳥”也一無所知。

而如今,不知是誰放出消息,當年的暗衛與少年儲君,正在陸鎮。

“但……許白算個什麽東西!竟然讓你我做一場大戲。”朱少寒依舊沒能想清楚其中關鍵。

“真是愚鈍。”朱浣信沈聲說道,但看向朱少寒的目光,卻無責問。

“當年暗衛也才十之八|九,通醫術,善武功,接出皇子後更是隱姓埋名,少寒,你不覺得這一切與許白情況無比相像嗎?趙允熏向諸老三打聽許白來路,我想,這也不是空穴來風。”

“信哥……你是說?”

朱少寒這才想通事情關鍵,皺著眉頭,卻不見輕松。

“寒少爺,浣信少爺自然不會親自犯險,他只是服了陸醫聖的藥,像是犯病模樣。當年那名暗衛習得金針術,而許白竟然也會,難道這只是巧合?”

白玉的解釋很是巧妙,但也能看出朱浣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就連自己也可利用。

若說趙允熏狡猾如狐,朱浣信更似豺狼,若不如此,他以病弱之軀,也活不至今日。

“可那個暗衛是帶著皇子離宮,許白卻是獨身一人在陸鎮五年,黃妃的兒子去哪了?”朱少寒再次尋問。

“你可不要忘了,清淺的年紀可是與皇子一致。”這是白玉的聲音,輕聲細語。

“但清淺是上月才被許白帶回家,而且是西景流民,而且他們之間關系……”恍然間,朱少寒像是想到什麽似的,突然醒悟。

“看來許白不僅狡猾,而且大逆不道,連皇子也敢欺辱。”

朱少寒像是找到答案,目光冷然,嘴角上翹。

朱浣信揮揮手,他也倦了。

白玉遣走了朱少寒後,溫柔扶著少爺回房。

背靠錦榻,朱浣信和衣坐下,卻拉著白玉的手掌,不願輕放。

“許白已經知道我們的目的了吧。”朱浣信輕聲說道,褪了一身寒霜。

“是的,那盒銀針只有七十一枚,我們的人在他的茶館內誤碰一枚,說是銀針,不如說是一種暗器,名為羽絲,非內力高深者,無法施用。”

白玉輕笑說道。

不過,這又如何。

就算許白知曉朱家的目的,他還能逃跑?

若不是只有他身上懷揣能證明皇子身份的證據,不論是朱家還是趙允熏,都不會留下他的命。

只有皇子才有價值。

此時,白玉發覺自己前襟被人解開。

略一低頭,是朱浣信。

“少爺,你不休息?”

“少爺只想與你親近。”朱浣信笑得邪佞。

多少次吻住白玉的唇齒,他的身體他的呻吟。

可就算再纏綿多少次,朱浣信都只覺得只有白玉最懂自己。

初得朱家,得了白玉。

但朱浣信這些氣被壓抑的所有怒氣也都給了白玉。

褪了一身白衣,白玉膚若凝脂,但光潔的後背,卻留有施|虐後的痕跡。

“白玉,永遠都要留在我身邊。”

這是朱浣信的低語,一聲聲,溫柔繾綣。

“我不會離開的,永遠……”

春光一室,*不止。

而在如意坊內,趙允熏一身華服,他卻神情淡然的看向身前跪著的探子。

“你是說,朱浣信犯了病,許白出手救了他?而且,在西景國根本沒查到清淺的任何信息?”

冷冷的問話,卻是滿含怒意。

趙允熏只覺得眼前的探子全是廢物。

明明“刺鳥”要找人的就在眼前,卻偏偏讓朱浣信這男人得了先。

得儲君者得天下。

而自己,只需用皇子交給刺鳥,便可得了解藥。

趙允熏渴望自由,從當年爬上了西景皇帝的床,他就知道。

離開刺鳥除了服下解藥,唯有死。

不是敵人死,就是自己亡。

這一次,是他最後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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